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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新闻 · 2019-03-20







《歌手2019》赛程已经过半,之前的几位踢馆歌手、补位歌手仅剩声入人心男团还幸存着,本以为接下来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看刘欢、齐豫、吴青峰、杨坤这几位首发歌手神仙打架四等汉,没想到芒果台在最后一期放出了大招。

上周龚琳娜补位的消息才刚刚放出,观众就已经不淡定了,果不其然,一曲《小河淌水》唱下来,直接拿下冠军,难怪青峰在串讲的时候说这下我们几个歌手都要忐忑了。



图片来自微博@湖南卫视歌手

龚琳娜拿冠军,是观众和她本人都意料之中的一件事,早在《歌手》放出歌单时,《小河淌水》四个字已经收获网友们都一众感叹,要知道能把这首音乐学院必学曲目唱到比《青藏高原》还高一调的人,全中国可能只有她一个。

《歌手》前期采访时,龚琳娜也是放下豪言壮语,编导问她你想进决赛吗,答案是极其肯定的声音:“当然,飞机突然倒滑为什么不呢”

果不其然,她一张口,杨坤直接看呆,刘欢皱起眉头,阿云嘎听到眼中含泪,唱到高潮时全场起立呐喊。长达7秒的high D音,高天鹤说她是用声带边缘唱的这个音,齐豫和波琳娜自叹不如。


然而对于龚琳娜在歌手的惊艳表现,

微博上除了感叹之外还有另一个声音:

能好好唱歌的龚琳娜为什么就总不好好唱歌呢?




龚琳娜在德国


不好好唱歌,这个标签是在2010年被贴上的。

2010年葛铁德2月,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北京新春音乐会上,台上那个小个子的女歌唱家,身上的林雪惠衣服不同于其他表演者的华丽大裙摆,一身极朴素的民族服装,本应是整场最不起眼的一个,可她那一段3分45秒的演唱让台下观众惊掉了下巴。

《忐忑》的第一次亮相

没有歌词的唱词,

夸张的面部表情,

酷到飞起的发型,

花旦、老生、花脸唱腔轮番上阵,

笙、笛、扬琴、大提琴乐手跟着节奏摇摆,

这段不同于以往晚会歌手的表演,

让她的《忐忑》成了全场焦点。




几天后因为央视的转播,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惊了,在那个互联网刚vladmodels刚普及的2010年,关于这首《忐忑》的模仿秀铺天盖地的涌来。不仅是网友模仿,专业歌手们也纷纷尝试,杨千嬅、王祖蓝、李玉刚、张靓颖……甚至连天后王菲也发微博要学习一下。

不到半年,网络上的施索恩工作室《忐忑》模仿秀数量就达到了千万以上,从老人到儿童,从素人到明星,有人模仿表情,有人模仿唱腔,然而尽管有几千万人在努力,也还是没一个人能复刻出龚琳娜的表演,网友们说“这是一首听一万遍也学不会的歌”,为此他们给这首歌贴了一个标签:神曲。

那个时候,“神曲”还是一个褒义词,意思是人唱不了的歌曲。唱得了神曲的龚琳娜,被奉为是“神人”。



2011年湖南卫视跨年春晚,龚琳娜一身华服演唱了神曲《忐忑》

其实,龚琳娜并非什么神人,她只不过是比一般人更努力的歌唱家黄段。这首《忐忑》她练了四年,经历了无数次声带打结之后才唱成了今天这样的效果。

2011年湖南卫视跨年晚会,龚琳娜梳着大背头、画着鲜红色眼妆、一身华服献唱,台上台下万人随着音乐模仿她的招牌对眼儿动作。至此,神人龚琳娜和她的神曲《忐忑》被推到了巅峰。

那段时间,无论是参加颁奖礼还是去录综艺,龚琳娜永远是后台最忙碌的人,嘉宾、歌迷排着队向她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众明星颁奖礼后台模仿《忐忑》


但是巅峰没待多久,“神曲”就成了一个贬义词。

走红后的龚琳娜相继推出的《法海你不懂爱》、《金箍棒》、《爱上大笨蛋》因为歌词过于口水话而被和洗脑神曲《小苹果》归为了一类,并不悦耳又难以忘记的“病毒式”旋律遭到网友们的疯狂吐槽。

紧接着,龚琳娜就卢旗英被加封了“神曲女王”的名号,这时的“神曲”一词有了新的解释:听完“神曲”之后,脑海里会长时间地浮现它的旋律。就像被迫吃了很难吃的东西一样,虽然再也不想吃,但那味道会岩台县一直折磨着你的味蕾。

不仅歌曲洗脑,她的造型也越来越雷人,甚至一度承包了《百变大咖秀》的恶搞来源。昔日的歌唱家成了要靠奇装异服来博人眼球的“Lady Gaga”,很快,龚琳娜就被以“不好好唱歌”为由推下了神坛。



龚琳娜被吐槽的《金箍棒》造型


走解码星拍档下神坛的龚琳娜陆续做了很多的中国新音乐尝试,但都没有再掀起过多的浪花,如今提起这个名字,大部分人的回答都会是“我只听过她唱的《忐忑》”。

听了太多的“神曲”,很多人都忽视了她歌唱家的身份。

5岁初次登台,10岁拿下第一个全国歌手大赛一等奖,12岁跟随中国儿童中心少儿艺术团赴法国演出,17岁考入中国音乐学院附中,开始了为期7年的声乐专业学习,后以文化部“民歌状元”的身份毕业,并且拿下当年青歌赛专业组民族唱法银奖,进入到中央民族乐团工作。

在《忐忑》成名之前,龚琳娜早已是音乐圈邓利勇电影内的赫美少女学院赫有名的新星歌唱家,不仅外形靓丽、音色轻柔,各地的民歌她也全都会唱。当时身为晚会歌手的她,总是穿着华丽的裙子站在舞台中央接受观众期待的目光。



年轻时的龚琳娜,颜值非常能打了

歌唱家的日子过了两年,她就觉得不对了,导火索是一场演出“事故”。

那个年层组词代,因为直播技术的不足,所有晚会现场要唱的歌都是歌手们提前在录音棚录好的,这样既能保证现场不出错,还能确保歌唱者不会出现用力到脸部变形的不好看画面。

成为晚会歌手的两年中,龚琳娜也是遵循着这个行规,前一天认真录音,现场卖场厕所性侵女性的时候面带微笑对口型,从来没有出过错误。尽管有一次她忘记了一首新歌的歌词,靠着在台上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也安全过关。

直到一次和录音师的争吵,让她彻底放弃了这个职业。去录音的时候录音师见她那么认真,就说了一句“那么认真干什么,反正都是要装在框里的”,听到这话龚琳娜特别生气,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她大哭了一场并且拒绝了那次演出。结果第二天,主办方派了另外一个女歌手上去,照着她的录音对了一遍口型,晚会依旧圆满结束。

这件事之后,龚琳娜慌了,她突然发现在这种“千人一声”的环境中,自己是没有特色的,随时可以被替代的。



“舞台上我一直在笑,可舞台下我一直在哭。”


从那之后,她开始拒绝假唱陈不时,但是以当时的直播条件,真唱就意味着失业,就在她痛苦纠结时,丈夫老锣的出现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这个人在看了她的表演录像后,给了她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听到过的评价:我觉得恶心。

在老锣眼中,舞台上龚琳娜自以为十分漂亮的动作表情变成了矫揉造作,那些表情里没有“气”,软趴趴的,与那个台下从小就被称为“人来疯”的“龚铁嗓”完全是两个反面。她不真实、没有个性的样子让老锣觉得恶心。

这句话让她下决心辞了职,然后跟着热爱中国音乐的老锣去了德国演出,在那里表演中国的音乐。



龚琳娜和老锣 图片来自《瞭望东方周刊》


《忐忑》就是在德国演出期间创作的。在越来越多次的演出之后,夫妻二人发现当龚琳娜从温婉的云南民歌切换到粗旷的陕北民歌时,观众就会瞬间被她的变化吸引过去,次数多了他们就想,为什么不能在一首歌里把这些唱腔全部融合进去呢。

在那个想法萌生后的某一天,老锣给了龚琳娜一段旋律,不是戏,不是歌,要求她在一个小时内把它用十几种唱法唱出来,她借下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开始咿咿呀呀的摸索,一个小时后,《忐忑》的雏形诞生了。

四年之后,龚琳娜带着这首歌曲回国,在大学老师邹文琴的音乐会上进行了首演,随后被推荐到北京新春音乐会韩智熙,在外漂泊多年的她终于获得了在人民大会堂演唱的机会。

这一次,她带着乐队现场真唱,用“一人千声”惊艳全场。没有人再说她没有特色,没有人能替代她,她找到了新的、属于自己的路。





龚琳娜 图片来自微博@龚琳娜老锣工作室


虽然之后“神曲”让她陷入了舆论风波,但是那些被大众认为是迎合市场的举动其实只是她对中国新艺术音乐的初期探索,细听一下其中旋律,可以听到很多金项链,重庆西站,mua中国特色的乐器、声音。

知乎上有人曾发问“龚琳娜可以好好唱歌,为什洗铜水么却不好好唱歌?难道是所谓的曲高和寡?”龚琳娜本人认真地写了回答:“好声音、好状态、好用心”这是我的好好唱歌标准,而不是规规矩矩……曲调独特,和现实中大家曾经熟悉的很不一样,这样的独创性必然需要时间让观众领悟。

她不是不好好唱歌,只是在努力的让观众稍快一点接受她的歌。



龚琳娜知乎回答,收获了2万个赞


这几年,

龚琳娜对中国新艺术音乐的研究一直在深入,

新的歌曲被不断创作出来,

2017年她带着音乐作品《云河山》

登上了纽约林肯中心,

在她之前仅有两个中国人站上过这个舞台,

一个是梅兰芳,一个是邓丽君。




龚琳娜在纽约林肯中心演唱


如今因为《歌手》,在公众视野中消失了很久的龚琳娜再次现身,44岁的她一张口,声音还是如9年前一样直戳人心。9年中她做过的新音乐也慢慢地被人想起,听过这些歌后,有殷菁网友留言说:9年了,“神曲女王”还是无人能超越。

“神曲女王”,是这次《歌手》给她的标签,和9年前不同的是,“神曲”又成了一个褒义词。

撒贝宁曾经对褒义词“神曲”做过解释:电影《头文字D》里有句台词:神其实也是人,只不过因为他做了人做不到的事,所以他变成了神。套用这句话来说:神曲文丹妮也是歌曲,只不过因为它唱出了其他歌曲唱不出来的东西,所以它变成了神曲。

如今唱着神曲《小河淌水》的龚琳娜,已经让歌迷们转变了“口风”:真希望《歌手》来一次意外,补位的也能拿歌王。




部分参考资料:

《开讲啦》寻找真实的路 龚琳娜《中国范儿》麻辣民歌天后龚琳娜《杨澜访谈录》龚琳娜 给你爱的人以自由《南方人物周刊》龚琳娜 低空里的自由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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